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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第65期广州旧闻篇]狐魅鬼怪 人间万象(图)
http://life.sina.com.cn 2006-09-05 12:19 南方都市报
南方都市报  
  狐魅鬼怪 人间万象

  民国年间充斥于报端的狐魅鬼怪“新闻”

  1923-1928年

  历史精神

  没有鬼,世界将多么乏味

  我们中国人实在是世界上最顽强的民族。天灾人祸时期,没有物质粮食,我们发明了“瓜菜代”,靠着它,有90%以上的人硬生生活了过来,守得云开见月明,成了“人定胜天”的活注脚;更神的是,上下五千年,没有精神食粮——大一统的宗教,我们又发明了“鬼怪代”,靠着它,又有90%以上的人精神有所寄托,让一个个舶来的或自产的牛皮哄哄的宗教相形见绌。

  本来,凡替代品,在满足人的口腹之欲或精神需求方面,都跟其所替代之“品”不可同日而语:瓜菜肯定比不上米面,充气娃娃更是不可与美娇妻同日而语,而鬼怪,当然比不上全知全能救苦救难的上帝佛菩萨了。早在两千年前,孔子就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,当樊迟问他什么是“知”(智)时,“子曰:务民之义,敬鬼神而远之,可谓知(智)矣”(《论语·雍也篇》)。他老人家这番谆谆教诲绝大部分国人都知道,但偏偏听他的就没几个。国人对鬼神的态度,几千年来基本就没变过:也许谈得上畏、惧,要说“敬”,实在远远扯不上——时年八节贿赂你些三牲果品,你以为就是“敬”你啊?省省吧,那只不过要你为我所用而已,你要对我没用,将你的木像劈来烧火都敢,吹啊。大概,那种根本不要“民”去祭拜而能为民所用之鬼神,民才会真正的“敬”——可是,上穷碧落下黄泉,你找一个这样的鬼神公仆给我看看?

  说到“远”,那就更是相反了。国人对神鬼的近狎戏弄,不仅大量存在于《搜神记》、《聊斋志异》、《夜雨秋灯录》等典籍中,更是在民间口头文学中获得生生不息的生命力,而汉语词汇中,大部分贬义词加上一个“鬼”字,都可以成为对那一类人的贬称。到了近现代,随着报媒的出现,我们还看到,国人将鬼际玩笑都开到了报纸——这种本来靠公信力取胜的新兴传播工具上。从民国时期的广州报纸上,我们不难发现,不少讲得有鼻子有眼的“鬼古”,并不是放在生活副刊上,而是发在新闻版面上的,其中,便不乏对鬼怪的嘲弄甚至调戏。比如那则登了一期还有后续的《十六甫荣利馆轿夫毕淞,被鬼以暖水壶盖塞进肛门》的“新闻”,与其说是嘲笑那贪有贪报的倒霉轿夫,不如说是将那个鬼恶搞了一通:做鬼做得如此下作,为报小仇竟拿暖水壶塞人后门,这可真是比小人更小人了。那鬼若泉下有知,怎不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?

  可鬼就是拿人没辙。几千年来,鬼就这样一边被国人耍弄,一边还要克尽职守地为国人镇痛、麻醉、提神、消乏、解闷,甚至扮演宗教角色,填补国人的精神空虚。而一些不法分子,则利用鬼神来获取不法收入,如民国十七年5月11日《广州民国日报》所载的新闻《揭破狐仙之神位的黑幕》,讲的就是某道士借死狐狸诈称狐仙骗财的故事。这种拙劣的造神术后曾发展为全民造神的政治运动,最具讽刺意味的是,在那场摇旗呐喊的造神运动中,最中坚者,偏偏打的便是“无神论”的旗号。殊不知,历史无情地告诉我们,“神化”与“妖魔化”的导向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事实:不是人。

  有鬼的世界很精彩,无鬼的世界很无奈。不管哪朝哪代,总是鬼比人可爱,人比鬼无赖。鬼对人的贡献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,人对鬼的依赖和摧残也水涨船高见风使舵。君不见,当代社会,传播渠道越来越多,本来鬼的生存空间也应该越来越宽才是——不,在中国,什么鬼能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,是由某个部门规定的,比如:《聊斋志异》等“老鬼”可以在指定时间在荧屏和银幕上出现,而现代诞生的鬼,则没有这个资格,只能老老实实在地狱里呆着……鬼若学过历史,见此怕也要叹一声: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

  □ 余少镭


  古庙、山坟、幽径,常常会酝酿出某种魂灵的故事。

  中国古典小说中,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是一部自由翱翔于幻想长天与现实沃土间的文言短篇小说集。该书写狐写鬼、写妖写怪,堪称一绝。图为该书中的狐仙形象。

  清末《点石斋画报》中的狐妖。

  窥望的面孔、模糊的身影,正如清末广州的这个街景,有人的地方就永远存在一些别致的好奇心与超常的想象力,这是一切鬼怪故事的渊薮。

  旧时世相
   
  登门乞鬼 保你中奖

  据1924年4月29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西关□□(旧报字迹不清)桂街某号,向系荒屋,相传此屋,鬼怪甚多,时来作祟,故无人赁住。月来本市赌风大盛,一般妇女争到该屋祈祷,昨某妇于夜间到该屋倒红旗白鸽票(一种彩票),竟获彩数十元,其余字花山票等幸获彩者亦多,于是宣传附近,数日间踵门乞灵者,络绎不绝。

  读报点评:这房向来无人居住,看来并非房东在背后装神弄鬼的了,最有可能的是,附近卖彩票、卖蜡烛、卖焚香的小店家。别人企灵,他就近卖东西得益最大。
  
  美校杂工偷裸画驱鬼

  据1924年5月23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近来市上,频传鬼话,虽近迷信,而言之凿凿者,又似非虚,兹特将所闻者录下,以供灵魂学家之研究。

  查甜水巷某美术学校,迁至该处,未及一月,而鬼祟频频骚扰。杂役阿地,每于三鼓时候,即入黑甜,未几即见人影憧憧,飞沙走石,更且露其颜体,面目狰狞,或则改扮老人,虬髯至腹。阿地入睡,每被压身,呼吸几绝,连夜如是,不禁骇然。

  惟该校某教员,平日绘有裸体画为标本。阿地情急智生,竟在教务室窃取女身裸体画数幅,一放枕边,余则尽粘室内,鬼果不来,遍传邻近,无不资为谈柄。

  读报点评:偷了人家的画,被人发现,就说拿来防鬼之用。这位仁兄的伎俩,无一点技术含量,过于低劣了。

  旧闻回眸【一】鬼

  民国年间,国人崇尚迷信,狐妖鬼怪的新闻屡屡见诸报端,访员采写一本正经,市民阅之冷汗涔涔。狐妖鬼怪,本属子虚乌有,其折射的依然是人间社会的百态万象。我们且来看看那时的鬼怪狐妖“新闻”。

  大南路夜现蒙面鬼

  胆大者以短棍击之,倏忽入墙无踪影

  据1928年6月7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访员(当时的“记者”称“访员”)某,前夕夜深四时,踏经大南路白宫前剪发店门前,闻该店四楼有喧逐声。该楼为七区十二分部办事处,访员与该分部职员苏铁有半面之识,昨特到该分部查访。听闻该分部是前月迁进,仅三五日,夜间即闻恶臭,令人欲呕,当时疑是死鼠,遍地搜查,却无形迹。

  某晚夜深三点钟,该处岗警,见该楼有一人从窗口伸脚窗外,作欲出之状,疑是窃匪,当即发枪击之,悠忽不见,旋即鸣笛召警,登楼搜查,楼中各人从梦中惊醒,齐出搜捕,却不见有匪踪迹。此时以为窃匪神通,从屋后遁去,不甚介意。岂料过了数日,又发现已锁之衣柜内贮各物,散置地上,而柜门仍旧关锁,各人始以为奇,此后留心查察,见楼上各物位置,晨起每与前日不同,于是各人夜间注意窥探。

  第二夜发现一人,以大黑巾蒙其身首,露出两臂两足,当时,各人以为匪徒伪作是状,乃持椅击之,忽悠不见,次日与同志谈及此事,有何麦两人,曾习技击,富有胆量,不信此事,相约留宿此楼,实地观察,不久因要事赴汕头,未及实行,而楼上杂役,适又染病,常作鬼语,至该楼夜间一时后,无人敢留居。

  前日何麦二人由汕头回广州,复约同张某携带短棍,点着猛力电灯,然后伪作睡状,至二时,恶臭大作,未几果见有蒙首者二人摇手往来,乃齐起击之,二蒙首者走逼墙隅即不复见,何等持棍乱舞,发声喝逐,故有喧声。

  闻该区分部现以该楼既有鬼作祟,且值停止活动之际,无事可办,故迁同七区分部。

  读报有感:这个“鬼”新闻编得有模有样,尤其是两位艺高胆大者,“持棍乱舞”“发声喝逐”击鬼一幕。七区十二分部办事处是个政府办事部门,估计他们对自己新的办公楼不满意,便生造出鬼怪言论,另图别意。
  
  轿夫十一甫街拾到瓶盖

  深夜即遭猛鬼残害

  据1924年4月19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西关十六甫荣利轿馆,有轿夫毕淞,花县人,藉双肩度活,已有多载。此人于4月14日,路经十一甫仁爱新街某宅门前,见旧暖水壶盖一个,弃置于地,毕淞以此物呈杯形,可作酒杯用,一时贪念萌生,拾纳于怀中,返回轿馆。

  是日晚膳,毕淞以之作酒杯,且遍示同侣,自鸣得意。岂知毕淞是夕睡至四鼓,朦胧间忽梦见面目狰狞状若虎疫狠差者四人,扑前向毕淞痛骂,谓不应贪婪至此,拾该暖水壶盖,今此罪既已成立,倘不稍示惩戒,何足以儆效尤。言罢有二人强行将毕之下衣褪脱,另二人,将毕所拾获之暖水壶盖,塞入毕之肛门内,复痛责一番,扬长而去。当时毕淞心虽清醒,惟尚未知与己为难究为何许人,屡欲叫喊,又不能出声,未几痛极狂嚎,始能出声,各同侣从梦中惊觉,问其所苦,毕淞至此始知适间所遇,是为鬼魅。不觉毛骨悚然,旋将经历对众直述,众咸战栗无人色,冷汗岑岑。

  毕淞央求众人代其将经已塞入肛门内之暖水壶盖取出,惟用尽挑挖诸法,均未奏效。遂由其兄毕忠陪同前专门医理肛门之某医生处,求其治理。该医生审视后,亦觉束手无策,谓该暖水壶盖,如欲取出,非将环绉肌割开,恐难奏效。现在毕之家人,复烧香拜神,向神鬼方面诸般设法解禳。曾闻鬼祟之事,然未有如此猛厉者,无不称可惊可骇之鬼话者。

  又讯 据1924年4月23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查毕淞旋往西堤公医院施治,由医生以铁钳在其肛门取出大号暖水壶盖一枚,幸尚不致剖割,在院调养四天,至昨日21日已医愈出院。

  读报有感:估计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被人伤了要害部位,便杜撰出这等鬼神之事来掩人耳目。

  旧闻回眸【二】狐
  
  狐仙夜降烟馆母女受惊

  馆中生意自此兴旺

  据1924年4月26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光塔街某谈话馆(烟馆),前座开灯,后座住眷,有女某,年华花信,貌颇苗条,去年顿失所天,返母家居住,住七八月,相安无异。岂料前数夕,女于朦胧睡梦中,见一美少年,掀帐而入,笑容可掬,满脸春风,女以素昧生平,骇极而呼,顿失所在。父母闻声,以为盗窃,破门入视,见女倒卧地上,目瞪口呆,吓至两老魂不附体。

  外座道友多人,闻声亦来审视,时女已醒,备述适间所睹情形,为之咋舌不置。

  次日晚,女惧不敢独睡,呼母共寝,至三更时,闻梁上格格作响,母异之,睁眼细视,见一黑狐由梁上跃堕地后立变为男子,大骇,呼女共视之,即昨夕之美少年也。于是大声狂呼救命,男子匝地而灭,始之所遇者非鬼魅,实狐仙也。

  妇人迷信,立燃香灯,当天膜拜,异狐感应,当不复来,但卒不能感化,每夕必来,来则一息便去,女以其无甚骚扰,亦听之。

  惟自该狐来后,馆中生意,异常畅旺,近且以香花实烛,供诸案头,敬礼之如仙佛。

  昨南海县街口某栈白鸽票厂伴某,本道友中人,前夕曾到该馆吞云吐雾,目击其事,归而述诸同伴,说至狐仙骚扰四字,忽而避间所挂赖底,无故自焚,竟烧去十数叠之多,岂狐仙怒其多口乎,真奇之又奇矣。

  读报有感:这条“新闻”缺乏具体的采访对象,难以让人信服。按现代人的逻辑,这狐仙极可能是烟馆主人杜撰出来招揽生意的幌子。
  
  市立师范学校发现狐狸

  据1923年8月1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市立师范学校发现狐狸,各报均已详载。据该校中人口述其事,甚为怪异,特为记录。

  是夕十时许,校内小学校教员宿舍楼上天花板内,忽有声响,各人静耳而听,一时老人咳嗽声,孤拐脚步声,瓦碎木落声,梁柱震动声,哼哼嗥嗥,喧嚣不已。

  各教员均疑有贼,盖天花板上可容人行走故也,纷纷持械搜查,上瓦面视察,却不见踪迹,喧声顿然而息,不久声音又现,衣裳细碎声,击掌声,撞墙声。

  教员又惊异,彼动此静,互持至夜深三时。众伏守各处,忽见梁柱隙中,露出兽首,双目炯炯,其声嗥嗥,似狗非狗,似猫非猫,仔细观之,是为狐狸,渐从隙中露现全身,沿横柱而行,状甚暇豫,全身灰黑色,尾长二尺余,尾末结成毛球,众惊呼,持竹上打,仍沿行如故,若戏弄众人也。后忽大鸣,向瓦面蹿去,稍纵即逝。

  读报有感:校园里发现了一只狐狸,不必大惊小怪,说明当时广州是座真正的自然生态城市。
  
  安有狐仙作祟

  据1924年4月4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昨日下午一时许,盘福路某号,男女数人,方坐谈家事,絮絮不休,忽而瓦面飞沙走石,星宇摇摇欲倾,宅内男女睹状大惊失色,无知妇女,即焚香秉烛,当天膜拜,如教徒之祈祷,幸有顷即息。

  据邻右老妇云,此屋于数年前,亦时有此怪状发生,人咸谓为狐仙作祟,以致年余无人敢住,今复如此,必是此物无疑,宅内男女闻之,昨日已搬迁一空。

  读报有感:旧报原标题如此,说明编辑观点鲜明,不盲从俗见。
  
  漱珠冈道士“装神弄狐”

  据1928年5月11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盛传一时之河南漱珠冈有狐仙逃脱一事,各报小品栏中,多有记载,惟人多嘴杂,莫衷一是。昨有自五凤来者,道及此事,详而且确,特录之,以告读者。

  该兽原非狐,实一兔狗,即俗所谓山狗是也。自旗人张某将之送往漱珠冈后,观中道士,遂陈列观内,囚以铁笼,仍名之曰狐。

  惟该兽食量极豪,日中所给食料,实不能果其腹,由是体渐瘦弱,其后且病,后经道士多方疗治,遂获痊愈。至前月某夕,天忽雷电交作,大雨倾盆,兽为风雨所侵,毙于笼中。翌晨道士始觉,遂将计就计,藉以敛钱,将其葬于近山,毁烂铁笼少许,诈称狐乘风雨之际,破笼而逃,并谓曾于是晚,梦其幻作人形,言已登仙籍云。一面大吹法螺,于观中设一灵牌,书曰:狐仙之神位,并焚香供奉。

  至是道士喧传,目为怪事,而无知男女,则纷纷前往祈祷,来慕回签,络绎于道,日不下二三百人。该观香烛,遂为之利市三倍,彼辈更设筹建狐仙庙堂缘簿,向来捐募。

  受其愚者,不知凡几,于是道士之囊累累。社会人士,未明真相,以讹传讹。

  读报有感:大凡狐鬼之事,都是利益相关者炮制出来获利的障眼法。此新闻再次明证这条铁律。

  旧闻回眸【三】怪
  
  拘留所发现小眼“怪物”

  据1924年5月23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昨22日早7时,公安局拘留所内,水池贴近之后墙,有小孔约阔三寸许,忽现一物,眼小如豆,面部似人,鬓眉俱白,欲从孔探首外出,但又不能,待质人睹此,不胜骇异,其中有胆汁者,对他说,我辈有三百余人命在此,汝需保护,请勿作祟。

  有人以竹撩之,该物闭目撑牙,全不发恶。待众人争看,始隐向墙内,微闻猝然跃去之声。众人各有一说,有谓为人头蛇,有谓为白面狐,有谓为白猫。

  又讯 据1924年5月24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公安局消防课致函报界公会:主任先生鉴,近日各报载公安局拘留所发现怪物一则,查该处墙隙有一鼠,从别处窜入,因狭窄不能转动,各囚徒从墙隙望见乳部,似眼而红色,无眼珠,脐部皱纹似口无鼻,腹下之毛似须,故诸多疑拟。嗣将该墙隙撬开,鼠即走去,其身长约四寸,绝无他异,请通知登此新闻,以期各报更正,以免混惑听闻。
  
  死后复生奇谈

  据1924年5月28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我(访员自称)朋友某君,卧病于公医院,27日我前往探病,友惊喜交集,突然说我与你几不能见。我始知其昨日死而复生之事。我因问其死因及死后感觉,其所谈极奇。以下乃余友之言:

  我食药后,又食了别的东西,药品起了特别变化,我忽感脉息体僵,死去点余钟之久,幸医生及看护妇,极力施救,才慢慢还魂回来。我死时,凡已死朋友,无论四川湖北,闲来问候,所穿衣服,皆极平常,同我谈话最多者为苏某(苏某已死数日),他共见我八次,说在九十里外办公,他生时都是穿西装,死后是穿蓝色长衫,手拿雨伞,我要他替我去问问阎王,我该死不该,他去后回来对我说,你今年才三十四岁,远不该死,阎王定你的天年是五十二岁。我又要求他去问阎王请求放我回来阳间,我并允许他代奉他的父母(苏某尚有父母),他并同我借钱,我遂约他同去赌摊,赢些钱银来给他,而他又不肯,当他教训我时,他说不食饭了,至于在什么地方同他说话,我也分辨不清楚。

  我友之言如此,且其人极其诚实。该医院医生说,亦谓彼死去数小时,而后复生,其死后所见如此,究竟是何原理,实堪供研究之用也。

  读报有感:估计是我们这位记者前辈“没米下锅了”,便想胡编乱造、应付了事。
  
  美国报纸谈论中国鬼

  据1928年5月17日广州民国日报报道 谈神说鬼,为我国无聊文人最擅长之惯技,岂料,读今年正月七日美国发行之《礼拜六杂志》,竟有记述外人在京遇鬼之事。现把文字译出,以证我中国鬼之威灵显赫,足以吓倒洋鬼子。

  文中载一美国人所言鬼怪事:中国人之事,多有神秘不可解者,我亲身遇之。我家所居之屋,共有五门,原为一满洲亲王之邸第,后此亲王经清帝赐以白绫自尽死,说者谓此祸实基于宅有五门之故。此为一种迷信,然中国人,能言之成理。

  我初居此宅时,闻空房中有声,启视之,阅无所见,有时闻隔房有步履声,视之,其声亦止。檐下风铃,虽微风不动时,亦每震鸣不已,此尤其小者也,其甚者,家中仆人,每被踢倒而不见拳脚,乃相率奔避。及后有人劝我于五门之外,更开一门,或于五门之中,堵塞其一,以避其祟。我从之,果然鬼怪绝迹,而檐下风铃,竟亦静止矣。

  本版撰文(除署名外):本报记者 陆勇平

  本专题由本报与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合作编写。

  感谢中山大学图书馆提供馆藏报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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